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菜鸟灰(XD版孔乙已)原创 兄弟联盟站队的论坛,是和别人不同的:都是当街一个超级大水缸,缸边预备着水桶,可以随
时灌水.站队里的兄弟姐妹,傍午傍晚散了工,放了学.每每都会灌上几十分钟,换得几十个论
坛币,-----这是二年前在联盟论坛的事了,现在在地带灌水每贴可得二个论坛币,倘肯搞个主
题,便可以得到五个币了.或者贴些美女图,搞点好听的音乐,如果能发些心思,发表篇有看头
的贴子,那就会被版主加为精华,但这些小DD们,多是些只会灌"11"和24"之类的纯水,大抵没
有这样的才华.只有那些有学究的站队老大们,才呕心沥血地写出几篇有品味的贴子,评头论
足,慢慢地欣赏.
我从十八岁起,便加入了兄弟联盟站队,队长鸡菜说,打局太菜,友谊赛怕是不能参加的了.
就跟着队友们一起混队局.搞队局的队友们,虽然说话容易,但唠唠叨叨缠夹不清的也很不少.
他们往往在队局时要分好边,亲眼看过编队有没有搞错,又再衡量双方的实力是否差不多,然
后才放心的开局:在这严格的分组下,想痛痛快快狂砍上几局很为难.所以过了几个月,鸡队又
说我水平没有什么进步.幸亏荐头的情面大,开除不得,便改为专管在站队群组为队局叫人的
一种无聊职务了.
我从此便每晚在群里,专管我的职务.虽然没有什么失职,但总觉得有些单调,有些无聊.鸡
队是一副凶脸孔,队友们也没有好声气,教人活泼不得,只有菜鸟灰来了,才可以笑几声,所以
至今还记得. 菜鸟灰是打局很菜而写过几篇精华贴的唯一的人.他身材高大,青白脸色,皱纹间时常夹些
伤痕,一部乱蓬蓬的花白胡子.虽然天天打局,可是又菜又烂,似乎谁都可以肉他几把.他和人
说话,总是满口XX的BT言语,教人半懂不懂的.因为他的ID叫_XD_骨灰,别人便替他取下一个
绰号,叫作菜鸟灰.菜鸟灰一上线,所有的XD们都在群里对着他笑:"菜鸟灰,你昨天又被人肉了
吧!"他不回答,对群里说:"A10,进我的游戏,包爽!"他们又故意的放肆嚷道:"你一定又去怡红
院淫荡了吧!"菜鸟灰睁大了眼睛:"你凭什么这样污人清白.....""什么清白,我前天亲眼看到你
跟小红抱在一起,乱搞搞"菜鸟灰便涨红了脸,额上的青筋条条绽出,发了个发怒的小图标争辩
道,"君子好色而不淫...淫荡!.....相好的事,能算是淫荡么?"接着便是难懂的话,什么"骚而不
淫,贱而不烂",什么"X与被X都是一种享受"之类,引得众人都哄笑起来:站队的群组内外充满
了快活的空气.
听人家背地里谈论,菜鸟灰原来也做过队长,但终于没有什么魅力,又不会组织,于是愈混愈
差,弄到将要被踢出队了,幸而会讲些XXX下三滥的事,便在群里和站队大讲大灌XX文化.可惜
他又有一样坏习惯,就是虎头蛇尾,好色成性.讲了几次XX课,便去怡红院里偷吃去了,如是几
次,听他讲XX课的人也没有了.菜鸟灰没有法,便免不了四处灌些纯水,但他在XD论坛,品行却
比别人都好,就是坚持看贴回贴,虽然间或没有回贴,但不出一天,定然顶上,论坛里到处都是
菜鸟灰的名字. 菜鸟灰打了二局,涨红的脸色渐渐复了原,旁人便又问道,"菜鸟灰,你当真做过队长么?"菜鸟
灰看着问他们的人,显出不悄置辩的神气.他们接着说道,"你怎的现在连个一官半职也捞不
到?"也有人说."你那么菜,也能当队长么?"菜鸟灰立刻显出颓唐不安的模样,脸上笼上一层灰
色,辟里叭啦的打出一些字,这回全是XX,BT,BL的话,一些也不懂了.在这时候,众人也都哄笑
起来:队局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. 在这些时候,我也可以附和着笑,队长是决不会责备的.而且队长见了菜鸟灰,也每每这样问
他,引人发笑.菜鸟灰知道自已不能和他们打局谈天.便只好去QQ平台或是向队里那些半大
的学童们说话.有一回对我说道,"你会玩帝国么?"我略略点一点头.他说,"会玩,我便考你一
考.封建时代的打法,你怎么打的?"我想,菜鸟一样的人,也配考我么?便回过脸去,不再理会.菜
鸟灰已等了许久,很恳切的说道,"不会打罢?.......我教给你,记着,这些东西应该记着.将来代
表站队打中华杯的时候,用得上的."我暗想,我跟队里的精英队员的水平还差得很远呢,而且
我们队长到现在连平时的友谊赛都没有让我去搞过.又好笑,又不耐烦,懒懒的答他道,"谁要
你教,不就是24P升封起双靶出投毛么?"菜鸟灰显出极高兴的样子,连连向我QQ发了几个大
板牙笑的图片,点头说,"对呀对呀!....封建有四种打法,你知道么?"我愈发不耐烦了,努着嘴走
远.菜鸟灰仍旧道,"封建的四种打法是剑士快,塔暴,枪散,弓散."菜鸟灰见我毫不热心,便又叹
了口气,显出极惋惜的样子. 有几回,怡红院的几个姑娘听得笑声,也赶热闹,围住了菜鸟灰.他便给她们讲XX病预防措施
和方法.一个接一个.姑娘们听完,却仍然不散,眼睛都望着菜鸟灰的裤档.菜鸟灰着了慌,伸开
五指将裤档罩住,弯腰下去说,"宫了,我已经自宫了."直起身又看一看下面,自已摇头说,"小
DD快长快长,大乎哉?不大也."于是这群怡红院的姑娘都在笑声里走散了.
菜鸟灰是这样的使人快活,可是没有他,别人也便这么过.
有一天,大约是中秋前的两三天,鸡队正在慢慢的整理队务,忽然说,"菜鸟灰长久没有来了,
他的"我是个流氓"的连载还没有写完呢!"我才也觉得他的确长久没有来了,一个灌水的人说
道,"他怎么会来?...他打折腿了."鸡队说,"哦!""他总仍旧是淫荡,这一回,是自已发昏,竟淫荡
到留意家里去了.他家的十三姨,是他能淫的么?""后来怎么样?""怎么样?先写服辩,后来是
打,打了大半夜,再打折了腿.""后来呢?""后来打折腿了.""打折了怎么样?""怎样?.....谁晓得?
许是被骟了."鸡队也不再问,仍然慢慢的整理他的队务. 中秋之后,秋风是一天凉比一天,看看将近初冬.我整天打局时的靠着火,也须穿上棉袄了.
一天的晚上,群里没有一个队友,也没有人叫喊着要打局.我正合着眼坐着.忽然间听得QQ群
组"BB"的响,"来搞一局"这声音虽然极低,却很耳熟,站起来打开群组一望,看时只见菜鸟灰上
了线,换了个难看的头象,已经不成样子.见了我,又说道,"叫人来搞局."鸡队也露了出来,一面
说,"菜鸟灰,你的流氓贴还没有写完呢!"菜鸟灰很颓唐的仰面答道,"这个......下回再写上罢,
这一回先打了局,叫人打局的水平要好."鸡队仍然同平常一样,笑着对他说,"菜鸟灰,你又去
发骚了!"但他这回却不十分分辩,单说了一句"不要取笑!""取笑?要是不骚,怎么会被人骟
了?"菜鸟灰低声说道,"自宫,自,自......"他的眼色,很象恳求鸡队,不要再提.此时已经聚集了
几个人,便和鸡队都笑了.我在扬州建了局,叫了几个队友一起来砍.不一会,他打完局,便又在
旁人的说笑中,慢慢的走了.
自此以后,又长久没有看见菜鸟灰.到了年关,鸡队又说,菜鸟灰的"擂台赛"也还没有写完
呢!"到了第二年端午,又说,"菜鸟灰的贴子还没有完写呢!"到了队庆时可是没有说.
我到现在终于没有见-----大约菜鸟灰已经不玩帝国了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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